豪放诗情与经略思想——论罗家伦《西北行吟》的边疆书写Heroic Poetics & Frontier Statecraft: Borderland Writing in LUO Jialun's Xibei Xingyin
严靖
摘要(Abstract)：
罗家伦出版于1946年的诗集《西北行吟》以旧体诗为主体，是抗战时期重要的边疆书写作品。诗集抒写了战时罗家伦考察西北的历程，主题关涉国族、抗战、边疆政经等宏大叙事，而非传统文人个人性的游山玩水和颐养性情。作者的写作目的有二：在长途考察和艰苦工作之中，起解除烦闷、提振精神的作用；以诗会友，加强与西北军民的感情联络，以争取民心，维护边疆稳定。这些决定了《西北行吟》并无羁旅之伤，而富于豪放诗情。罗家伦的怀古鉴今与代表中央的边疆经略是紧密相关的，其旅行属于公务旅行性质的巡察，诗集也可视作中央权力进入边疆的一种特殊表达。经由地理的历史化，西北地景被罗家伦这位来自东南的知识分子所复写。经由对发生在边疆区域的民族故事的追怀，对“西北”这块中华民族发源地的一再确认，以及民族辨识等等路径，西北“从新”成为国人心中神圣的国族根源所在及抗战必胜信念的象征。诗集也体现了罗家伦的边疆现代化思想，即以国家教育、国民教育的手段，使边民在思想上认同自己是“中华民族”和中国的一分子，从而助力于抗战建国。
关键词(KeyWords)： 边疆书写;豪放诗情;经略思想;国族叙事;《西北行吟》
基金项目(Foundation):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“抗战时期的边疆书写与国族意识构建研究（项目批准号22BZW143）”阶段性成果
作者(Author): 严靖
参考文献(References)：
- (1)罗家伦：《西北行吟》收旧体诗308首，新诗5首，共313首。上海：商务印书馆，1946年版。
- (2)对这部作品的直接研究，目前仅见潘丽《罗家伦的新疆行及其〈西北行吟〉》（《昌吉学院学报》2014年第4期）、张向东《罗家伦抗战期间的“西北行吟“---五四新文人的“旧诗”与“新歌”》（《现代中文学刊》2016年第6期）二文。但潘文偏于简单介绍，而张文聚焦于解释罗为何写旧体诗，对诗集的产生背景和思想意义基本没有阐发。
- (1)吴小如：《读罗家伦的〈西北行吟〉》，《旧时月色：吴小如早年书评集》，北京：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，第216页。
- (2)同上，第216页。
- (3)见张向东：《罗家伦抗战期间的“西北行吟“---五四新文人的“旧诗”与“新歌”》，《现代中文学刊》2016年第6期。张文强调：“罗家伦对于大西北地理景观、文化遗迹和历史英雄的歌咏，借由对祖国大好河山的赞美和古圣先贤的追忆，激发国人敬慕华夏先祖、黾勉自强、共御外辱、收复失地的爱国意识。”
- (4)罗家伦：《薄暮循南山溪水而登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38页。
- (5)罗家伦：《凌晨复纵骑入山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39页。
- (6)罗家伦：《霍尔果斯有感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15页。
- (7)吴小如：《读罗家伦的〈西北行吟〉》，《旧时月色：吴小如早年书评集》，第217页。
- (1)熊庐：《“诗境”与“诗情”---〈西北行吟〉读后》，《中央日报》（重庆），1946年3月18日。
- (2)罗家伦：《自序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1页。
- (3)凌鸿勋：《随罗志希先生西北考察之行》，《罗家伦先生文存》（第十二册），台北：“国史馆”、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9年出版，第795页。
- (4)罗家伦：《吟罢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47页。
- (5)施蛰存：《又关于本刊中的诗》，《现代》第四卷第一期，1933年11月1日。
- (1)罗家伦：《辞家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1页。
- (2)蒋介石：《开发西北的方针》，《中央周刊》第5卷第27期，1943年2月18日。
- (3)罗家伦：《嘉峪关戈壁中忽见海市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9页。
- (4)罗家伦：《青海海上放歌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0页。
- (5)罗家伦：《新疆杂咏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36页。
- (6)罗家伦：《赴张掖途径山丹燕支山即在县境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8页。
- (7)罗家伦：《伊犁归途追念左季高先生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16页。
- (8)罗家伦：《定远营书胜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3页。
- (1)罗家伦：《新疆---中华民族的屏障》，《罗家伦先生文存》（第六册），台北：“国史馆”、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9年出版，第548页。
- (2)黄建华：《国民党政府新疆政策研究》，北京：民族出版社，2003年版，第79页。
- (3)罗家伦：《宁夏阅兵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4页。
- (4)此诗无题。诗前小记曰：“……始抵固原。翌晨腹痛欲裂，犹强自抑制出席固原各界欢迎会，演讲一小时，不欲示弱也。戏占一绝。”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6页。
- (5)罗家伦：《坐飞机驾驶台上俯视吐鲁番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41页。
- (6)罗家伦：《飞机抵迪化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41页。
- (1)王明珂：《建“民族”易，造“国民”难---如何观看与了解边疆》，《文化纵横》2014年第3期。
- (2)罗家伦：《平凉即景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6页。
- (3)罗家伦：《张掖五云楼远眺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8页。
- (4)罗家伦：《登博格达山道中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12页。
- (5)罗家伦：《霍墓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3页。
- (6)罗家伦：《成吉思汗大纛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7页。
- (7)罗家伦：《别邠县由陕入甘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6页。
- (8)沈松侨：《江山如此多娇---1930年代的西北旅行书写与国族想像》，《台大历史学报》2006年第37期。
- (9)罗家伦：《西行度日月山，闻文成公主涕泪却步于此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18页。
- (1)蒋经国：《伟大的西北》，重庆：天地出版社，1943年版，第54页。
- (2)语出顾颉刚。见顾颉刚：《中华民族是一个》，《益世报·边疆周刊》第9期，1939年2月13日。
- (3)李烛尘：《西北历程》，兰州：甘肃人民出版社，2008年版，第185页；黄汲清：《天山之麓》，乌鲁木齐：新疆人民出版社，2001年版，第19-20页。
- (4)沈松侨：《江山如此多娇---1930年代的西北旅行书写与国族想像》，《台大历史学报》2006年第37期。
- (5)罗家伦：《过察汗城，城为蒙藏王公千户会盟所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0页。
- (6)罗家伦：《三十四年元旦迪化各族文化促进会代表来贺，招待尽欢，口占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42页。
- (1)罗家伦：《平凉即景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6页。
- (2)罗家伦：《由永登赴武威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7页。
- (3)罗家伦：《塞外偶兴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1页。
- (4)罗家伦：《经平罗赴石嘴山道中即景，此景于汽车行沙漠中屡见之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4页。
- (5)罗家伦：《驱车由天水至兰州转机飞渝，四度华家岭，沿途皆大风雪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31页。
- (6)罗家伦：《过达坂城时飞机动荡殊烈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41页。
- (7)罗家伦：《三关口感事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3页。
- (8)罗家伦：《经倒淌河巡视青藏公路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0页。
- (1)罗家伦：《悲愤话新疆》，《罗家伦先生文存》（第二册），台北：“国史馆”、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9年出版，第758页。
- (2)罗家伦：《留赠玉门油矿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9页。
- (3)罗家伦：《夜草西北建设计划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9页。
- (4)罗家伦：《西北建设考察报告---国防经济建设总论》，《罗家伦先生文存》（第一册），台北：“国史馆”、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9年出版，第237页。
- (5)罗家伦：《宁夏纪事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24页。
- (6)朱家骅：《边疆问题与边疆工作》，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边疆语文编译委员会译印，1942年11月，第1页。
- (7)同上，第7页。
- (8)同上，第8页。
- (1)沈松侨：《江山如此多娇---1930年代的西北旅行书写与国族想像》，《台大历史学报》2006年第37期。
- (2)凌纯声：《中国边疆文化》（下），《边政公论》1942年第11、12期合刊。
- (3)罗家伦：《西北建设考察报告---宗族篇》，《罗家伦先生文存》（第一册），第255页。
- (4)罗家伦：《西北行吟诗稿题后》，《西北行吟》，第31页。